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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核災應變,不知該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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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福島第一核電廠的一號機組十二日下午發生爆炸,原因為氫氣引發,從遠處眺望,可見核電廠濃煙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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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家看一下日本大地震前後衛星空拍比較圖:

http://www.abc.net.au/news/events/japan-quake-2011/beforeafter.htm

把滑鼠指標在圖上移來移去 ,就知道前後的差別...

災情慘烈,為他們祈福吧!

核災應變,不知該誰下令?

在全球注目下,日本福島核電廠數度發生氫氣爆炸,也將這場地震、海嘯、核電三合一的島國災難,變成了國際事件。對距離日本一千三百公里遠的台灣而言,也許暫時無須擔心輻射塵的波及;但若換作我們處於同樣的危機下,究竟有多少能力應變,才是更該擔心的事。

福島核電廠這次的危機,並非遭地震震毀,而是海嘯破壞了冷卻系統所引發。可見,再怎麼鞏固的設計,也可能因其中一個環節的疏忽或意外,演成難以挽救的大禍。這次,日本藉助引海水灌注降溫的非常手段來冷卻爐心,是在「安全至上」的大前提下,不惜犧牲造價上千億元的核電機組,希望將輻射外洩的程度降到最低,這是有擔當、有責任感的作法。因為,海水灌注過的核電廠勢將無法再用,但能盡量降低輻射塵四散危害地方、鄰國或地球,這都是無可換置的價值,也是決策者在救災中應具備的清明意識。

然而,在吳揆近日主持的重大災害防救研討會議上,我們的問題不僅是沒有思考過複合式災害的搶救,甚至沒有進行過扎扎實實的核安演習,而只有紙上談兵。包括發生災情時要用什麼方式通報民眾,碘片有沒有定期發放給電廠周邊鄰里居民,均待查考。也因此,台灣一旦需要做出像日本那樣不惜犧牲電廠以求安全的重大決定時,究竟該由誰來下令,是台電?是原能會?是閣揆?還是總統?當然也仍是一團迷霧了。

也就是說我們非但沒有「答案」,甚至似乎從來不曾意識過這個「問題」。一直到前天問題被提出,馬總統才說是應由原能會主委決定。

還在討論這些程序問題和假設性狀況,顯示我們應付核災的準備,距離理想還很遙遠。先撇開複合式危機不談,如果不認真模擬各種狀況落實演練,萬一發生一起單純的核電事故,光憑一個原能會,就能指揮得動台電和地方政府協助搶救和疏散嗎?如果不能結合社區民眾充分參與,一俟發生事故,疏散、檢驗、治療和防止擴散的工作如何進行?如果不及早建立人才庫及論證機制,一旦危機來臨,就憑幾名核能官員又何足以因應攸關百萬人安危的場面?

的確,一旦真實危機發生,所有平日的模擬演練都可能只是紙上談兵。但如果連演習都不認真去做,面對危機只會更慌亂、更束手無策。台灣在核災應變上如此虛弱,還有一個更大的癥結,那就是政治對立的影響。長期以來,核電被朝野當成政治議題來攻防,連民眾都分成擁核、反核兩派。每次談到核能,社會上總是只有「存」或「廢」之爭,而無法進一步深入討論如何在「存」的前提下,共同研議維持核電廠最高的安全的方案。畢竟,我們已有三座運轉多年的核電廠,不是嗎?

以這次為例,日本核電廠發生氫爆,台灣在野黨立委立刻提案要求核四停工,而不是要求政府提高核電廠安全標準,也不是要求對運轉中的核一到核三廠加強檢驗。試問:一座尚未運轉的新電廠,會比運轉多年的電廠危險嗎?或者,只有鄰近大台北的核四廠才值得無比關切,而他處的電廠即無所謂?又或者核四受到關注是因為它已成了政治象徵,在野黨掛念的不是真正的核安問題?

從日本這次的超級災難,台灣在驚駭之餘,如果沒有學習到如何尊重專業、如何作好防災救災準備、如何讓民眾進退有序,我們就白白浪費了這數千億元的寶貴一課。顯然,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政治是在為國家提供解決方案,而不是在製造問題。因為,當大難來臨時,既不會事先預警,也不會給人們猶豫或爭論的時間,每個人必須在自己的本位上抓緊角色,決策者必須要當機立斷,否則便要後悔莫及。

對於這次浩劫中受害的生靈,我們深致悼慰;對於日本政府和人民展現的冷靜、成熟,我們深感佩服。至於這次的超級危機,我們應該當成台灣救災總演習的實況教材,從中央到地方、不分朝野都好好認真演練一次,才知道我們的局限何在。

﹝不知名的作者文章,台灣的政治人物,會做官的比會做事的人多很多。天佑台灣,請大家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