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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

親愛的女兒

這是一篇我從高中時期就珍藏的文章,當時我是以當兒女的立場,想像為人父母的心情。如今女兒長大了,即將振翅遠飛,這篇文章又再度披露出現。

今夜我躡足走入妳的房中,俯身細賞妳睡夢中甜美的笑顏,如此純真浸潤著我的心田。那神話中的睡美人正如這小姑娘,但我每照拂妳入寐後,待妳醒來我永遠捉摸不住妳青春幾何?一個傍晚,妳曳著春風撲上爹的膝頭,嫩藕般玉臂環抱爹的雙肩,翌晨,可能妳已成長,不再如斯。妳的嬌憨去得太快,開啟了少女的情懷,世事對妳的誘惑源源不絕,再也不見妳雙頰緋紅地沉睡在爹憔悴的肩頭。

我對妳有太多的保留,睡美人!人生的旅程已展在妳的眼前,妳將跋涉自昨天到明天,歲月是那麼短暫,妳輕盈的漂浮雲端,捨棄了昔日稚氣的笑語,淡忘了含莘茹苦的老爹。我強抑淒清的蒼顏,以任妳遂意翱翔,你爹顫抖的枯唇道不盡人世的悲歡。昨日妳尚在牙牙學語,爬遍了鄰近的松柏,明天妳已亭亭玉立,任那和風秀髮垂胸,踏入了時髦的世潮,昨日我還擔心妳迷失街頭,如今我卻憂心在人生的路口,誰將伴你渡過漫漫的歷程。

啊!我無權盼望妳永遠停留在昨天,遲早之間,蝴蝶羽化出繭,小鳥枝頭初試啼聲,但盡管妳振翅遠飛,不再倚偎爹的身邊,我依然忘不了妳細碎的腳步,拖曳著玩偶,奔逐在每一個房間,妳散發著朝暉,妳無憂無慮,母親對妳體貼入微,妳的光輝將永遠照耀在我們心底。

因此我悄悄的來到這哩,對著妳的美夢囈語,因我怕妳嘲笑這老態龍鍾,如我欲一吐胸中的塊壘,泊泊淚珠將墬落塵埃,所以甜甜的睡吧!小東西!明天醒來青春的晨褸已披上秀肩,妳甚至無法相信,在睡夢中妳已褪落了童年,但妳會察覺我的改變,容顏已非,兩鬢皤皤,一襲薄愁,但卻自慰引妳為榮,今夜,我親著小公主,使我感覺如同皇帝,晚安,我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