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剛入學的時候有位老師的鄉音很重,經常對著我們大吼:「你們在爛腳生毛?」我們都以為他是用台語在罵髒話,青春發育期的小孩子嚇得不敢亂動。
久了之後才知道老師說的是國語,正確的意思是:「你們在亂叫什麼?」
同樣的早期家裡在賣麵包,外省客人指著櫃子的麵包說:「麵包!」聽不懂國語的店員直接夾著麵包給客人,因為他聽成客人說台語:「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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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剛入學的時候有位老師的鄉音很重,經常對著我們大吼:「你們在爛腳生毛?」我們都以為他是用台語在罵髒話,青春發育期的小孩子嚇得不敢亂動。
久了之後才知道老師說的是國語,正確的意思是:「你們在亂叫什麼?」
同樣的早期家裡在賣麵包,外省客人指著櫃子的麵包說:「麵包!」聽不懂國語的店員直接夾著麵包給客人,因為他聽成客人說台語:「免包!」
高中一年級的時候,學校軍訓教官挑選了我們幾位同學接受總值星的訓練,所謂的總值星是在升降旗典禮的時候,站在司令台上面發號施令指揮學生們排好隊伍就定位,然後將學生部隊交給通常是校長的典禮主席,接著又站到旁邊當典禮司儀進行升降旗典禮,最後從主席手中收回學生部隊,站到司令台上面下令隊伍解散。
學校的升旗典禮。
總值星訓練從到屋頂平台大聲練習喊口令開始,要注重服裝儀容及各種標準動作,跑步、敬禮、向前後左右轉都要有模有樣。剛開始上台的時候,看到全校師生都站在台下,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真的是會很緊張,一緊張難免就會出錯,比如說把降旗典禮喊成升旗典禮引起笑聲就會很糗。
我人高馬大虎臂熊腰,站在司令台上不用麥克風喊口令,聲音大到要讓最後一排的學生聽得到,可以說是魔音穿腦威嚇全場讓最前面的學生震耳欲聾。這麼優秀表現的結果是讓學校每逢重大慶典的時候,一定要指派我出來擔任總值星掌控場面,直到高中三年級還不肯放過利用我的長處,這樣讓我成為全校無人不曉的風雲人物,可恨的是全校只有音樂老師不喜歡我的雄壯嗓音,讓我的音樂歌唱成績不及格。
高二的時候,教官指派我去台中護校參加全台中市高中學校總值星比賽,所有參賽的總值星只有我掛著眼鏡文質彬彬,比賽的時候要假裝面對台下五千人的部隊,我只要用平常心依照習慣性的標準指揮動作就完成任務了。不過卻發現有些學校的總值星在下達「立正」口令之後,還要補充一句「不要亂動!」或「不要講話!」,我這才發現我在學校指揮集合動作只要花一分鐘的時間,真是紀律嚴明動作確實。比賽結果我得了第二名,輸給第一名是因為對方有雙總值星,我掛著眼鏡,又沒有做出調整麥克風的動作,這要怪我在學校都沒有用過麥克風。
學校教官很有面子,但是回來後並沒有幫我記功公開表揚,雖然我的操行成績都已經超過一百分了。原來我去參加暑期澎湖戰鬥營回來之後,學校收到救國團一封由主任蔣經國署名的公文,說本校學生何澄祥在參加澎湖戰鬥營期間,屢次夜晚翻牆外出不聽警告,教官說我嚴重破壞校譽,要將我退學。天啊!怎麼會有這種莫需有的罪名?仔細回想可能是最後一天要結訓回家的時候,和一群人在學校涼亭等動作慢的人搭車,大家一起跨過及膝矮牆上車,然後有人過來詢問姓名登記。
在我的人生當中首度遇到這種顛倒是非黑白不分誇大事情的軍隊黑暗文化,我百口莫辯據理力爭絕非事實,教官說蔣經國不會說謊話,又找不到已經解散臨時編組澎湖戰鬥營的長官出面證明,最後還要勞動老爸到學校聽訓記過了事。這件事情讓我得到很大的教訓,一定要小心不要落人把柄,否則會被很冤枉的整死。畢業之後每次遇到教官一定重提此事,要向教官討回一個公道,逼得教官悔過說他當時也是不得已的,畢竟當年沒有人敢去說蔣經國的不對!
就讀小學的時候,學校合唱團招考團員,我也傻呼呼的報名參加考試。老師彈著鋼琴要我唱一首「夏天裡過海洋」,我也很用力的唱給音樂老師聽。老師聽完之後很為難的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我唱出這首歌的第二部。天可憐我!我怎麼會知道和聲的第二部應該要怎麼唱?於是努力的再唱一次,然後在天真幼小的心靈當中,深深的烙印著我不會唱歌的陰影,從此對音樂敬而遠之,直到高中三年級被音樂老師給我音樂課的成績不及格為止,之後到卡拉OK唱歌算是一種自暴自棄自我毀滅又毀人不倦的一種變態行為。
為了平息心中永遠的痛,必須找出源頭加以根治,幸運的是竟然在網路上面還可以找到這首歌曲,而且是由張菲及費玉清二兄弟合唱出來的,大家應該也可以從錄影帶當中聽得出來,這二位知名歌星唱到最後也是很「落漆」,與我的程度應該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我可以釋懷含笑而終了。
龍兄虎弟節目。
「Help Me Make It Through the Night」這首英文歌曲是 Kris Kristofferson 在 1970 年所出版很受歡迎的鄉村歌曲。
這也是我大學時期參加舞會時最喜歡的慢舞歌曲之一,年輕時期沒有女朋友,腦海當中總是充滿了愛情幻想,很想摟住一位可愛的女孩,在她的耳邊輕輕唱出這首情歌,可惜都沒有辦法成功,追究其原因是她聽不懂我唱的英文歌詞。
Help me make it trought the night 請協助我度過漫漫長夜
Take the ribbon from your hair, 取下妳秀髮上的絲帶。
Shake it loose and let it fall, 甩甩頭讓長髮舒暢的垂下。
Layin' soft upon my skin. 輕柔的披覆在我的皮膚之上。
Like the shadows on the wall. 如同投射在牆面上的魅影。
Come and lay down by my side. 請靠過來依偎在我身邊。
Till the early morning light. 直到清晨的陽光喚醒了我們。
All I'm takin' is your time. 我所要的是佔用妳的時間。
Help me make it through the night. 請協助我度過漫漫長夜。
I don't care what's right or wrong, 我不在乎什麼是對是錯!
I don't try to understand. 也不想費盡心思去做判斷。
Let the devil take tomorrow. 就把明日交給魔鬼吧!
Lord, tonight I need a friend. 噢!上帝!今晚我需要有一個人作伴!
Yesterday is dead and gone. 昨日已經隨風消逝。
And tomorrow's out of sight. 明日依然遠在天邊。
And it's sad to be alone. 孤單一個人真是可悲!
Help me make it through the night. 請協助我度過漫漫長夜!
I don't care what's right or wrong. 我不在乎什麼是對是錯。
I don't try to understand. 也不想費盡心思去做判斷。
Let the devil take tomorrow. 就把明日交給魔鬼吧!
Lord, tonight I need a friend. 上帝!今晚我需要有一個人作伴!
Yesterday is dead and gone 昨日已經隨風消逝。
And tomorrow's out of sight. 明日依然遠在天邊。
Lord, it's bad to be alone. 上帝!形單影隻是件壞事!
Help me make it through the night. 請協助我度過這漫漫長夜吧!
黃如鈴與黃開琳二位都是我在淡江大學國貿系的同學,黃如鈴是宜蘭人,端莊賢淑溫柔婉約,黃開琳是香港僑生,外號「嫐雞」活蹦亂跳雲遊各地。畢業之後他們倆結婚,黃如鈴遠赴香港生下一男一女,從此相夫教子陪伴公婆,而黃開琳則經常不在愛妻身邊,在外地到處亂闖。
1990年,我利用到香港的機會,曾經與黃如鈴見面一起吃頓飯,接著在2007年接到噩耗,她已經因病往生,我和大學好友杜榮華、林敬泰、蘇登雄、張宏誠等人專程前往香港參加她的祭奠儀式。人生幾何,她是我們大學同學之間最早離開人世的一位。
1971年大學時期黃如鈴參加郊遊的照片。
黃如鈴與林淑惠
黃開琳與何澄祥
參加郊遊同學的合照
黃如鈴的學士照
1990年,黃如鈴帶著兒子與我見面用餐。
2007年4月黃如鈴在香港的祭奠會場
黃開琳與張宏誠
大學就讀時期我住在台北市延平南路,公司三樓辦公室旁邊多出來的小閣樓,因為靠近台北火車站及中山堂附近,交通方便生活機能良好,尤其是假日不上班的時候就成為我的天下,許多同學及朋友都喜歡到我住的地方來玩,經常是高朋滿座天天客滿,還有人固定下班或下課的時候就來報到,最高記錄是睡了九個人在我閣樓的地板上面。
我們在閣樓裡面聊天、讀書、聽音樂、吃東西、打麻將,過著無憂無慮大學生的日子,曾經去過閣樓的人不計其數,都是非常貼心的朋友。包括潘文中的老婆張琪,當年他們都是國防醫學院的學生,交往期間由我們這群死黨負責在潘文中沒空的時候照顧她。張琪家住基隆暖暖,有一天清晨搭車銷假回到台北無處可去,就暫時跑到我的閣樓殺時間,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等候,等我起床張開眼睛,幾乎把我給嚇死。
來往的朋友當中有一位中原大學的傢伙名叫「王可」,弟弟叫「王公」。家住廈門街,父親是東北籍的老立法委員,經常和陳培雄及趙肇建到閣樓來打麻將。他的身材高挑面白肌淨,說話緩慢個性溫柔,生氣的時候只會漲紅了臉,不會發脾氣吵架。有一次打麻將的時候坐在我的上家,偷看到我在做大三元的牌型,只見他偷偷的張嘴伸舌,然後努力的餵張,希望我能夠胡牌。大家相處得非常愉快好玩。
畢業後去服兵役,據說他有氣喘病所以免服兵役,結婚之後移民到夏威夷去了,我第一次到美國考察旅遊時,途經夏威夷曾經去找過他,時間一久就失去聯絡,每次看到這些照片就會想念他,或許我將照片及故事放到部落格上面,將來會再連絡到也不一定。
王可的結婚照
一起出遊的照片
當時趙肇建先生畢業於東吳大學法律系,正在空軍新店監獄服役,每天下班就來報到,後來在勞委會工作,很久沒有連絡,想必應該退休了。左邊是他的夫人。
張琪和何澄祥
我在金門服役,潘文中寄這張照片給我,說他們已經結婚了。
2010/06/19,大學同學杜榮華先生和老婆賴雅理女士在從高雄要回台北的途中,到台中永豐棧停留一晚,我們約好下午在長榮桂冠的雪茄室見面,因為只有這個地方可以光明正大的抽菸聊天。
老同學見面就是互相關心近況純聊天,談談別的同學的是非,小孩子的互動關係、身體健康狀況。她們夫妻與我一見面就問郁欣甚麼時候結婚?我說已經結完婚了,他們怪我為什麼不請客?
杜榮華先生身上有四個心血管支架,比我二個還要資深偉大,我以為自從前總統李登輝裝了很多支架以後,我們都追隨在他的領導之下,這個年頭如果不裝幾根支架在身體裡面,好像沒有資格要別人擔心你是生命垂危的人。
他們1981年出生的大兒子在澳洲讀研究所,小女兒才讀國中二年級,但是已經會威脅父母,倘若將來不送她出國讀書,她就要開始擺爛墮落,這要怪他們夫妻生活優渥,讓女兒覺得有錢不花會愧對父母。
本人依照慣例,有同學送上門來,就要翻出讓他們冒汗的舊照片。
杜榮華
賴雅理
杜榮華夫婦
何澄祥與杜榮華在長榮桂冠雪茄室
大學同學去旅行
大學時期的七位好同學,張宏誠、林敬泰、杜榮華、黃開琳、何澄祥、張伯鴻及蘇登雄。
大學同學去露營,左一為蘇登雄。
大學同學去露營
2010/06/17,高中同學王延財及洪美娟夫婦到台中來,顧材家的老婆陳婉珍邀約我和林金灥中午到家裡隔壁的餐廳見面用餐。
王延財及洪美娟是我們的高中同學,大學畢業之後聽到他們兩位結婚的消息讓我有些意外。如今他們的兩位兒女已經結婚住在美國,經營的貿易公司也很上軌道,因此他們就心甘情願的到德州與女兒同住當台傭。
今年王延財回台做身體健康檢查,發現左肺有惡性腫瘤的現象,檢查結果判定為初期的肺腺癌,經過住院手術部分切除,癒後情況良好正在療養當中。老同學們年紀大了,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話題,從讀書、服役、交女朋友、結婚、生子、事業、子女結婚生子到逐漸退休,如今的話題就是大家的身體健康問題,如果沒有得到一些嚴重的病症,好像有一點趕不上時代的感覺。
陳婉珍在讀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顧材家,二人展開熱烈的愛情長跑,中間發生的故事多得說不完,最經典的是二人跑來找我,陳婉珍抱怨顧材家不肯娶她,我正義凜然的指責顧材家怎可如此?陳婉珍打蛇隨棍上,問我該如何處置?我說管他三七二十一,三三得九,三四十二,你們就在九月十二日結婚吧!我和佳齡的結婚紀念日是十二月九日,這也算是一種巧合,反正這個日子變成記得很清楚。
顧材家大學畢業時住在我的居所,在陽明山騎機車出車禍,送到潘文中當實習醫生的榮總,昏迷二個多月才死裡逃生,前二年發生輕微腦中風,讓陳婉珍緊張得要命,幸好除了變笨一點之外沒有大礙。陳婉珍從小就有風濕性心臟病,我則是得到心肌梗塞裝置了血管支架,大家都看著林金灥,希望他也能夠不落人後有所表現。
王延財同學
洪美娟同學
陳婉珍同學
顧材家和陳婉珍
何秀珍和家人出外用餐回來,看到我們在隔壁門口,過來幫我們拍照。
洪美娟
難得王延財與洪美娟自己送上門來,我就找出一些舊照片嚇他們一跳。
曾立志、洪美娟、何澄祥,大專學生集訓時。
高中化學老師陳惠苑小姐,遠嫁紐西蘭當鹿世界公司媳婦。
洪美娟在坐船
高中同學會
高中同學會
洪美娟
何澄祥、洪美娟、顧材家,在文化大學畢業典禮。
1965年3月,讀者文摘中文版開始出版,當時我還就讀初中,大哥何澄島先生準備出國留學,他訂購了讀者文摘送給我,讓我可以從一本中文雜誌閱讀到各種不同種類的精彩文章。
我非常喜歡讀者文摘,從第一本創刊號的讀者文摘就開始購買及收藏,一直到現在仍然全年訂閱及保留著。回想起來已經有四十五年的光陰,五百多本的讀者文摘放在我的書架上面。我最怕有人向我借書,因為借書不還的機會太多了。我最遺憾的就是找不到一本讀者文摘出版的介紹地理及世界各國地圖的專業書籍,那裡面用圖畫說明地球各種地形造成的原因,如冰河、火山、海岸、沖積平原等,讓我非常痛心。
年輕的時候,每到學校放假,我就會把讀者文摘一本一本的再看一次,因此腦袋當中會記得讀者文摘曾經寫過些甚麼文章,那是我一些知識的來源。不管是歷史故事、醫藥健康、科學新知、各國城市、人物介紹、激勵人心的作品,都讓我讀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讀者文摘的幽默小品,是我翻開書本會先看的東西。
讀者文摘還會出版各種的書籍,我有一本中文百科大辭典,是我在寫作時最重要的資料來源。從前電腦網路資料查詢尚未發達的時候,我要寫遊記時,必須先找到讀者文摘曾經報導過的文章,然後加以參考撰寫。當年去俄羅斯及北歐四國旅遊後,總共看了讀者文摘及其他更四十多本的書才能夠寫得清楚。
網路發達之後,讀者文摘的重要性降低了不少,讀者文摘的經營也遇到了困難,曾經傳出了財務危機,我心中有個想法就是繼續訂閱,即使無法拿到書也心甘情願。
我很幸運能夠擁有一間很大的房間,可以容納我的書籍和收藏品,雖然比不上愛讀書又愛買書的人,如逢甲的劉曜華及王大立老師的內容精彩,但是書架上面的書本就是我的重要資產,生命的泉源,願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心情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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